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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天

找到人类现存第一部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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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天:自称找到人类现存第一部书的人。北京大学国家软实力研究中心特邀研究员,北京大学企业管理案例研究中心特邀研究员,深圳商报记者、财经作者。著有《郭台铭与富士康》等20余部专著。原创文字“手抄报”微信公众订阅号为:shouchaobao1,欢迎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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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采访的毕业30年第一届“下海”大学生  

2012-04-03 11:10: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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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采访的毕业30年第一届“下海”大学生
徐明天
今年是文革后恢复高考第一届大学生毕业30年。
77年高考进大学,82年毕业进社会,30年创业回响成就显赫。
《广东商界》邀我写一篇企业家的稿件,我就以毕业30为线索,写了《中国彩电三杰30年寻踪》一文,来写第一届大学生的奋斗和命运。
2012年,小平南巡讲话20周年。对于改革开放改变命运的一代人中,今年也是第一届高考大学生毕业30周年。1977年经过恢复高考入校,1982年毕业,至今正好30年。第一届大学生肩负着特殊的历史责任,毕业后很多人走上创业之路,成为当今企业家队伍中的一支重要力量。中国彩电三杰TCL李东生、创维黄宏生、康佳陈伟荣,就是82年首届毕业大学生创业之路的领先者,记述中国改革开放和经济发展的历史。


                                                                            华南理工“50177”
“1982 年秋季广交会,深圳采购团中出现了一个年轻人陈应春,他跑前跑后,深受大家 的喜爱。他是年初从中山大学经济系经济学专业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他的出现,表明“文 革”后的第一代知识人才走进了社会”。这是我在《春天的故事——深圳创业史》中的描述。
30年过去了,陈应春10年前就担任了深圳市政府副市长。第一届大学毕业生成为国家栋梁,特别是企业家的队伍里,这一届大学毕业生更是璀灿耀眼。以中国电器行业的名牌企业为例,TCL、创维、格力、康佳、中集、粤海、德生、超声等等,都是当今响当当的名牌企业,他们的老总全都是华南理工大学的毕业生。有人统计,对我国改革开放事业作出过突出贡献的珠三角洲老总们,有60%以上是华南理工大学培养出来的,华工也被人们誉为“工程师的摇篮”、“企业家的摇篮”。而作为“文革”后首批大学生,华工50177级同学更是积极地投入到时代的变革,特别是李东生、黄宏生、陈伟荣成为中国彩电三剑客,改写中国及全球彩电业及IT业的历史,成为中国企业界的佳话。
“501”是专业代号。因为当时很多专业需要保密,故而都以代码称专业。当时无线电工程系有3个专业:无线电技术、电子仪器及测量技术、雷达技术。这几个专业在当时都属于机密专业,自然就采用了相应的代码。无线电工程系简称“五系”,无线电技术专业就称为501。“50177”,意即表示1977年入学的无线电技术专业学生班。初时,50177级只分两个班,分别为(1)班和(2)班,约有80多人。1979年秋,将无线电技术专用设备专业40多人整体转入50177级,成为第3班。所以,该专业班便有了3个小班,共120多人了。
2007 年6 月,恢复高考30 周年的时候,笔者曾到华南理工大学采访,了解了 “50177 ”的一些情况。
李东生高考前在农村下乡,他说,越是在艰苦的环境里,越是激发出一种将 来要做大事的潜意识。“当时,我坚持写日记,虽没有每天都写,但每周总有三四 篇,到上大学的时候已经写了好几本。”由于参加高考的人多,他考试时分在一个小学教室,桌子特别小,甚至怕会压垮。他是以全县理工科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华 南理工学院的。 
黄宏生、梁伟同在海南琼山农场。黄宏生是农场的团委书记,青年突击队长。 几百人开山筑路,点炮眼是最危险的工作,一块巨石上打上上百个炮眼,装上炸 药,同伴们把黄宏生放到半山腰,一个个炮眼点下去,后面的还没有点燃,前面的 已经爆炸。黄宏生回忆说,在震耳的爆炸声和纷飞的碎石中操作,心中没有丝毫的 恐惧。他要报名高考,领导找他谈话,希望他留在农场,这里有他的大好前程,要 提拔他当副场长,是副处级。但是黄宏生还是毅然放弃了这些诱惑,加入到高考大军。复习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他通宵达旦,最终取得成功。1981 年,“50177 ”二班获得广东省和全国先进班集体,《南方日报》还以一个 版的篇幅进行了宣传报道。至今还是同学们引以为豪地事情。 
梁伟在海南的农场待了5 年,但年龄算是比较小的,身体也比较瘦弱,他的任务是放羊。不过他是一个无线电发烧友,不论见到收音机还是什么无线电的东 西,他总会给你拆了,再给你装起来。他放羊时怀里藏着小收音机和无线电书, 不管羊吃什么,他只管听自己的收音机,读自己的无线电。有一天放羊时,他听 到收音机里广播恢复高考的消息,想起5 年前下乡时,隔壁的一个邻居看他痴迷 无线电说:“如果能到华工去跟冯秉铨上大学,这孩子肯定有出息”。他扔下放羊 鞭就下了山。梁伟在学校仍然保持了爱动手的习惯。他的床上有一半是种种收音机、无线电,床下也放得满满的。一有时间就鼓捣起来。大家说蚊子太多,他就做一个电子 驱蚊器。有同学失眠,他就送一个电子催眠器。戴上他做的这个装置,就能听到水 的嘀嗒声。
陈伟荣是穿着露着脚趾的解放鞋走进教室的。他来自广东罗定农村,高考对他 命运改变最大。他曾说,如果不是考上大学,他就是一个农民,一个有四五个小孩 的农民。 


                                                                                    下海弄潮
第一届大学生不像今天以进机关考公务员为荣,而是纷纷下海创业。50177级其中一班的41人中涌现出30多位高级工程师,3位博士,4位教授,更产生了诸多明星企业家。从海南农场考来的学生霍东龄,是华南理工那一届的学生会主席,创办了京信通讯,他的同学张跃军在深圳创业 ,随他一起到京信打天下,担任了京信通讯的副总裁。黄宏生创业的时候,他的同学胡秋生和他在一起,后来胡秋生担任了TCL 的副总裁。还有诸如东莞积信电器有限公司董事长陆程鹏、深圳中电开拓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冯成光、重庆南华中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副总贺勇等等。
1982 年,陈伟荣毕业分配到华侨光明电子厂当了一名技术员,两年后又被派到日本学习深造。后来,华侨光明电子厂改名康佳,陈伟荣担任总裁。
李东生毕业后分配回到惠州市。当年惠阳地区只分配来4个,是抢手货。李东生分配到惠阳地区科委,但却担心到机关后学业会被荒废,想来工厂工作,就到一家叫TTK的电子厂联系工作,就是今天的应聘。这家工厂刚刚成立半年时间,跟香港一家公司合资生产收录机的磁带。这家不起眼的小厂,可是当时中国内地最早引进外资的13家企业之一。他报到时是第34 名员工,工牌号是“第34 号”。在TTK的头一年,李东生在车间里埋头做事,言话不多。1983年9月,北京要做一个外资企业成果展,TTK被邀请去参加。到参展的时候,负责供销的人员临时有事不能参加,要找个人代替,领导想到了他这个新来的大学生。这是李东生独立做的第一项业务,第一次去北京,第一次坐飞机。展览在民族文化宫,一个公司一个展位,一个展位两个展柜。李东生在展览场地转了转,看到大家都把产品这么放在展柜里,摆得像杂货架,不好看。他将出发前从财务领来的5000块钱拿出来,做了一个TTK公司和金字大招牌,还买了很多装饰品、彩灯,自己动手把展位做得花花绿绿的。展会开幕的那一天,TTK的展位前人特别多,也来了不少媒体记者,时任国务院副总理陈慕华也被TTK的展位吸引,在展位前停留了很长时间,向展台前的年轻人李东生问了不少问题,李东生一一回答,对答如流。电视台和报纸都对这一情景做了报道。当年打个长途都要去邮局排队,非常困难。李东生没有汇报就自作主张买了东西布置展会,把借的钱全花光了,担心交代不过去。没想到一回厂,领导很高兴,说年轻人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候会动脑筋会做事,搞出了不小的名堂。
梁伟毕业分配到省气象局,一进门他就介绍自己动手能力特别强,两个月后,梁伟动手能力强的特长 得到证明,他让办公室的所有仪器设备焕然一新。1984年调入中国电子进出口总公司华南分公司工作,后任广州迪桑电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1994创办德生通用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任董事长,目前德生电子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收音机制造商。
黄宏生下海有点曲折。毕业后他被分配到信息产业部华南电子进出口公司,公司做外贸生意,员工待遇很高。公司里有许多干部子女。刚毕业的一年半里,黄宏生每天早到半小时,把办公室打扫得一尘不染,然后给每位同志泡杯茶,再就是拿拿报纸收收信。单位的角落里有一台电脑,没有人动。黄宏生就擦掉上面的灰,没事时敲打几下。一天,他坐在电脑前若有所思,立即写了报告,请缨成立电脑事业部,打破外贸公司仅做进出口代理、赚点手续费的被动服务方式。领导眼睛一亮,觉得是个创新,拨了200 万元,让黄宏生领头去干。那是1984 年,电脑市场在中国刚打开,一台电脑可以卖到5 万元。黄宏生一下子从各单位挖来十几个大学生,“大学生团队”凭着一股子闯劲,当年就净赚了2 000 万元。电脑事业部的经理是正处级,两年后,黄宏生的“官”又升到了副厅级——被任命为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那年他刚刚28 岁。1988年春天的一个早晨,黄宏生一身新装,默默整理完办公室的东西后,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辞职报告放在总经理的办公桌上。在人们惊诧而沉默的目光中,他走出了服务6 年的进出口公司,下海创业。


                                                                               李东生:顺势而为
TCL董事长李东生的办公室墙上有一幅书法“顺势而为”。这是他经营企业30年的左右铭。
李东生曾经离开TCL一段时间,1992年回到TCL,开始上彩电项目。他们没有生产许可证,就借用彩虹厂的许可证,没有生产线,就由香港长城公司生产,TCL组织销售。到了1994年,李东生等人商量要给彩电起一个商标,当时日本松下的彩电叫“画王”,东芝彩电叫“火箭炮”,康佳彩电叫“新彩霸”,长虹彩电叫“红太阳”,TCL彩电就起名“TCL王牌”,还请来明星刘晓庆做广告,“TCL王牌”叫响了大江南北。
正当TCL王牌彩电在市场上旺销的时候,香港长城公司的老板蒋志基遇车祸而身亡。李东生在写悼文的同时,参与对长城公司的收购,结果却被香港的另一家公司夺走,这家公司不但不再给TCL生产彩电,还提出要收购TCL品牌,“TCL王牌”彩电在市场马上就要断货。李东生面临着一次重大危机,晚上辗转反侧,早晨起来涮两次牙。在危难之时,传来香港陆氏有意出售深圳蛇口的彩电基地,经过洽谈,TCL成功收购陆氏,解决了生产制造的危机。1996年,TCL彩电进入了全国的四强。彩电之后,TCL手机也非常成功,最好年份赢利达到十几亿元。TCL还做深圳过音响、程控交换机等电子产品,后来又涉足电脑、空调、冰箱等诸多产品领域。
TCL是我国最早成功改制的国有企业之一。从1997年开始,TCL企业实行授权经营、增资减股的方案,使企业的性质发生变化,从100%的纯国有企业变成了国有控股企业。2002年,TCL实施“阿泊罗”计划,开始股份制改造,国有资本占60%,其他股份占40%。接着,TCL又引入了国外与境外的战略投资者,飞利浦、东芝、住友与香港的两家公司从政府手上购买了TCL一部分股权,整个企业变成了股权结构多元化的公司。接下来的改制,又使得TCL的管理团队成为了股东。到了2004年,TCL集团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成功上市,完成了体制上脱胎换骨的改造,一家国有企业变为股份制公司。在中国,国有家电企业都曾有过改制的冲动,四川长虹就提出过民营化,但最后成功改制的只有屈指可数的几家,其中最为成功的是TCL和联想。TCL“授权经营、增量奖股”的改制路径,被看作国内大型国有企业操作最完善、最成功的案例。
2004年1月30日,停发新股长达3年的深交所发行第一只新股,这只新股就是TCL集团,代码000100,是深交所的第100只股票。深圳市委书记李鸿忠与TCL集团董事长李东生携手敲响了上市钟声,TCL集团股票以6.88元开盘,开盘后一路走高,一直冲高到7.59元,最后以7.59元的收盘,涨幅达78%。据测算,TCL上市融资达17亿元,董事长李东生持有1.4亿股,按当日股价计算,其身价超过10亿元。
2003年11月30日,TCL与法国汤姆逊公司签署合作意向书,核心内容是并购法国汤姆逊彩电公司,在法国建立一家全球最大的彩电企业,年产量1800万台,规模超过了世界上任何一家彩电企业。这是中国企业并购法国大型企业的一大壮举,引起了国际彩电界的广泛关注。2004年8月,中国的五星红旗在汤姆逊欧洲总部升起,全球最大的彩电企业—TCL-汤姆逊合资公司成立,看到这些,李东生激动得热泪流淌。接着,TCL又并购了法国阿尔卡特手机业务,拿到了对方在2G/2.5G方面的专利技术,以及一年销售700万台的海外市场。在2004年半年内,李东生一口气在法国完成了两起大并购还获得了法国总统希拉克颁发的法国国家荣誉勋章。这是法国政府首次授予中国企业家的最高国家荣誉。TCL几乎在一夜之间成为全球彩电的霸主,全球手机业的第七强。而李东生也成为《财富》杂志2004年的“年度亚洲商人”,并当选为CCTV当年“年度经济人物”。
但是,TCL的两大国际并购却遭遇效益下滑的困境,经过几年调整苦战,TCL手机在国际市场站稳了脚跟,彩电业务也有惊无险止住了血。这是李东生又一次借船出海。
TCL华星光电是李东生借政府之力又一重大行动。2002年以来,彩电开始从CRT向液晶转型,在这一转型中,中国企业饱受握有液晶面板的日韩企业的打压。液晶面板列入国家战略产业。2005年TCL、创维、长虹、康佳彩电四巨头联合发展平板显示屏,打通平板彩电的瓶颈,本来是一件大好事,但是,聚龙光电公司的进展并不顺利,TCL、创维、长虹、康佳四条龙并没有聚在一起,而是各有各的算盘,意志并不统一。国外公司也不把平板技术卖给中国,还列为禁止对中国出口的项目,结果是聚龙光电计划不断地拖延,最后是无疾而终,四条龙各走各的路。到了2009年的深圳高交会,TCL宣布在深圳市政府地支持下启动华星光电,建设8.5代液晶面板项目,项目总投资额245亿元,注册资本金100亿元,由TCL集团与深圳市深超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各持股50%。项目设计产能为月加工玻璃基板10万张,年产26英寸至55英寸液晶电视模组约1,400万块。该项目于2011年10月建成投产。


                                                                        黄宏生:痛苦并快乐着
创维是中国本土电子企业中最赚钱的公司,已经连续3年利润超过10亿元。创维的销售规模不是太大,年销售收入150亿元以上,但利润却比国内彩电其他厂家的总和还多。
不过,黄宏生的创业之中是最曲折的,可谓九死一生。
1988年,黄宏生下海来到香港创业。此时他没有了国家配备的小轿车,也不再是派头十足的国有大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他不得不挟着公文包,顶着炎炎烈日的烤灼,在大街上奔走,汗流浃背地去挤拥挤不堪的公交车。他先在香港注册了一个小公司,起了一个很符合他性格的名字——“创维”,取“创造性思维”的意思。在香港注册一个公司很简单,但解决晚上睡觉的地方却很难。他没有太多的心思去畅想人生的价值和企业的使命,唯一的想法是生存下去。 常常是夜深人静了,他还无处栖身,在大街上徘徊。所幸,香港天气炎热,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在路边的草地上,在公园的水泥椅子上,把公文包当做枕头,和衣躺下,也能睡得过去。但不能长期这样,因为要洗澡、洗衣服,不然白天就无法衣装整齐地进出那些摩天大厦。香港几乎天天下雨,有几个大雨之夜,来不及找到更好的躲雨之处,他就不得不躲在街头的厕所里。后来,他终于可以在舅舅和朋友家拥挤的客厅里轮流对付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晚了。从那时候起,黄宏生就开始讨厌黑夜的降临,养成了在车上睡觉和半夜一两点钟开会工作的习惯。 
黄宏生创办公司后,光大集团的朋友照顾他,在集团大楼内租给了他一间办公室。这间办公室面积不足10 平方米,并且是三角形的,办公桌摆上以后,只能堵在门口,桌子后面放一把椅子,桌子上放一部电话。这张桌子还有另一个功能——晚上睡觉的床。这间屋子虽小,却几乎解决了黄宏生的所有问题。晚上可以工作到深夜,把电话机拿下来,就可以在桌子上酣然入睡。
黄宏生下海后的第一次危机到来,用微薄的资金进的货卖不出去,造成了亏损。眼看着自己的努力付之东流,黄宏生心力交瘁,病倒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
第二次危机打击更重。1990年,黄宏生在东莞办了遥控器厂之后,年销售额达到了100万元。荷包里的钱也能让他自信地在香港街头喝早茶了。就是在一次喝茶的时候,他听到了一条消息:香港将开通丽音广播试验,但市民家里的电视机还不能接收丽音广播。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黄宏生顿时心里一动。很快,他就与菲利浦公司的工程师合作开发出了丽音解码器,用这个解码器可以做成机顶盒接收丽音信号一下子做了两万台。
没想到厄运再次来自于一夜之间。由于电视台的丽音广播需要另外组织人员编码,成本太高,电视台最终放弃了丽音广播项目。说停就停了,黄宏生一下子血本无归。丽音机顶盒亏本以后,黄宏生急于扳回败局,决定背水一战—做彩电。他从内地请了40多个科技人员,但开发出来的4片IC、小集成电路和单制式的彩电已经跟不上新技术的发展了,一下子又亏了300万美元。一天晚上,感觉走投无路的黄宏生走到海边,纵身跳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没想到海水居然没有淹死他,被冲上海滩后,他躺在沙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自言自语道:“也算死过一回了。”
黄宏生1996年回内地收购RGB彩电厂,在内地市场不断做大。此后经历了陆强华职业经理人事件,2004年底更是经历香港遭遇“虎山行”行动,因一笔上亿元的“顾问费”被查出违规,并获刑入狱6年。这是黄宏生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危机。但黄宏生并没有因此而人格道德倒下,创维也没有倒下。相反借这次危机,创维转型为职业经理管理经营,效益节节攀升。
近来,黄宏再次转战汽车产业,在南京收购汽车厂,从新的起点再出发。


                                                                       陈伟荣:潜伏者
陈伟荣担任康佳总裁期间展开了一场彩电行业的大并购,1993年收购牡丹江彩电厂,1995年收购陕西如意彩电厂。1996年,中国暴发彩电价格大战,康佳已有能力挑战中国彩电霸主的地位。1999年,康佳销售收入超过100亿元,是深圳市第一家百亿企业。2000年,康佳坐庄举行全国彩电峰会,已是志得意满。但是,2001年5月突然辞掉康佳总裁,从人们视野里消失。
2007年底,陈伟荣创办的民营企业宇阳公司在香港上市,陈伟荣也在七年后回到人们视线。宇阳公司的工厂设在东莞凤岗,现代化的无尘车间里,陶瓷细粉和金属浆料经过20多道工序的超大型精密加工,生产出来的一粒粒比芝麻粒还小的陶瓷贴片电容均匀地分布在一条条胶带上。
从上世纪80年代起,国内引进了13条陶瓷贴片电容生产线,称作“十三太保”,最后只有一家公司实现了量产,可见陶瓷贴片电容技术门槛相当高。而起步只有7年的宇阳已经步入行业前列,特别是其小型化的0402 产品已经处于国内领先,成为内资企业的最大供应商。公司开发的0201规格产品,体积只有芝麻粒的八分之一,全球没有几家公司能够生产。体积越小,利润率越高。普通的陶瓷磨成粉,已经升值10多倍,再加工成陶瓷贴片电容,价值增百倍。
康佳做彩电时,电容用的是插脚电容,个头比较大。但做DVD时就用到了陶瓷贴片电容,都是从日本进口的。陈伟荣从中看到,随着电子产品的数码化和微型化,陶瓷贴片电容是未来的发展趋势。离开康佳时,陈伟荣有一个承诺:三年内不做与康佳竞争的产品。当时,如果做碟机等产品,几天就能做起来,投资不大,非常容易。但我想,要做就做高科技。陶瓷贴片电容需要资金量大,技术和管理门槛相当高,不容易进入。因此,陈伟荣就选择了这个产品。
2001年1月宇阳公司成立,技术问题很快解决了。陈伟荣采取的办法是,利用民营企业的机制,吸引聚集了十几个原国有企业中曾经从事过陶瓷贴片电容开发的技术人员,从日本聘请了两个专家当顾问,一个管技术,一个管质量。陈伟荣每日每夜守候在车间里,看着产品顺利生产出来。
但是,产品产业化,设备配套等需要上亿元的投入,资金成了最大的困难,那简直是一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当康佳总裁,年收入也就是十多万元。1999年,康佳销售收入过百亿,董事会奖励陈伟荣100万元,要求70%买股票,所以陈伟荣可以说没有什么钱。宇阳公司第一期注册资金1000万元,实际到位几百万元,大多数是个人投资。大家大多跟他做了多年的业务,信任我,是看他这个人来投资的。
为筹到资金, 陈伟荣脱掉了三层皮。为了向广州的一个企业筹到100万元,他一连上门五次,坐在人家办公室门口整天整天地等。为此陈伟荣很感谢深圳农业银行。多家银行上门考察多次,认为设备都是专用的,如果一旦项目做不起来,值不了几个钱,但农行管信贷的负责人相信陈伟荣这个人,因此提出贷款必须陈伟荣个人做担保抵押,于是第一笔2500万元贷款主要依赖陈伟荣的个人担保做成了。
现在,深圳市宇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经是中国最大的贴片电容制造商。陈伟荣虽然离开了彩电业,但他还扎根在电子产业,在基础元器件方面进行攻关,其前途无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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